战友们被这凝滞的气氛压得不知所措,有人试探地走到顾念良面前,伸手想拉他起来。
“队长,这.......你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?”低哑的声音怔怔地重复着这两个字,顾念良的目光忽然落到屋内的人身上,他拂开递过来的手,摇摇晃晃地爬起来。
“说实话吧,其实我挺恨你们的,”他冷嗤一声,转身又走到厨房,重新撕开一包冲剂,“不知道她坚持过什么、失去过什么,遭遇过什么,你们只是眼皮一扫,就傲慢地甩个神经病、拖油瓶的标签给她。”
“可是,你们又知道什么?就像今天这样,你们想看的是她缠着我不放的画面,但事实却是,我在趁着她病弱,不知羞耻地一次次贴上去。”
热水冲到杯壁上,白汽缭绕着顾念良过分凉薄的眉眼,他端着玻璃杯,指肚都被烫红了,却仍然像感觉不到痛一样。停在卧室门口,他目光不自觉地软和,屈起手指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敲着:“出来喝药,是甜的那种药......年年,等药冷了就该变苦了,你怕不怕?出来嘛,或者让我进去好不好?昨天洗的鲨鱼玩偶干了,我进去把棉花重新套好啊.......年年......”
顾念良一句句地讲着,即使面前是紧闭的房门,他还是通红着眼睛在笑,仿佛只要直到门后的人在听,就已经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。
赶客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,战友们悄悄带上门,一直走到楼下,才突然有人开口打破沉默。
“其实,队长刚进部队的时候,我见过他的Alpha。”
“啊?那他们当时.......”
“当年顾队长有点别扭,总是偷看她,然后她发现后就会伸手抱抱他,哄得顾队红着脸笑,漂亮惨了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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