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你的性格也和你妈妈很像,关于校园霸凌的那篇新闻稿我看了,言辞之间,和你妈妈简直别无二致。阿烟他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梁医生......我......”肖蔓年垂下眼,手指战栗地抠破毛衣边缘,她脊背塌下去,在梁教授又要回忆往昔时,终于承受不住,颤声打断他,肖蔓年难堪地笑起来:“没有阿烟,也没有妈妈,梁医生,他们都死了......现在、现在我好难受,能不能看看我呀?”

        接待室安静下来,梁教授的话断在嘴边,他怔住了,午后的阳光被玻璃过滤得惨白,而眼前,二十多岁、摇摇欲坠的女孩,眼神深处似乎也只剩一片惨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凝视着肖蔓年,就不自觉想起当年许盛烟一意孤行将她生下来的场景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样惨白的午后,许盛烟抱着他的女儿,没有乃水,他崩溃地和她一起哭。当年还是小梁医生的他想去把孩子抱给护士安抚,但许盛烟却近乎疯狂地砸了病房里一切能砸的东西,血淋淋的针管埋进白色的床单里,他抱着他的女儿跪在一片狼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怀抱外是兵荒马乱的世界,许盛烟清瘦的臂弯托起他女儿软软的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在这儿.......哪里也不去,宝宝,我们一起......一起等你妈妈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口里念着“妈妈”,笑容愈盛,绽开在苍白的脸上,像是秋日午后的彩虹,抿掉唇角的泪珠,许盛烟亲了亲女儿的脸颊,“等妈妈回来,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了.......我、我也会是最幸福的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幸福吗?

        梁教授望着年轻女孩脸上求助一般的怯懦笑容,沉重的绝望感渐渐攥取了他的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孩子,我......”我会尽最大的能力帮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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