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感觉,只觉手麻耳鸣,世界彷佛被第一声惨叫淹没。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杀人,不是训练,不是演示——那是血洒他脸上、热的、咸的、黏的、腥的。
「杀啊——!!!」陷阵军爆出吼声,嘶吼冲进敌阵。
陷三跳上敌骑,双臂环住对方脖子,与其一同翻滚於地,落地时已扭断对方喉骨。陷七一斧劈入赵军腰侧,却被第二人刺中肩膀,仍以牙齿咬住对方脖颈不放。
这不是军队的打法,这是野兽的厮杀。
虾仁想喊退,但他的喉咙像被血汤堵住,喊不出来。他只能提剑再砍,yb自己不去看敌人脸上的痛苦。
战斗只持续不到半刻钟,赵军前锋溃散,陷阵军只Si两人,重伤五人,但每人身上几乎都沾血,手都在抖,眼神呆滞。
虾仁站在屍堆之中,静静看着手中那把钝剑。上头还挂着一块人皮与一缕头发,他下意识甩了甩,但甩不掉。
陷五突然跪倒在地,开始乾呕。他呕出的不是血,是恐惧。陷十拍了拍他的背,什麽都没说。
虾仁走过去,扶起他,低声道:「你不是第一个会吐的,也不会是最後一个。」
「但你活下来了。记住这一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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