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合十,垂眉淡笑:“佛祖赠与小女子善缘,已是万分感谢。”
小师父递给她红漆铜铃,她便规矩坐在佛塔下的石桌旁,双手盘弄着手里的铜铃,想着一会儿许什么心意才好。
只一瞬,石桌旁隔着一墙之距,那头窸窸窣窣似有人靠近,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倏然刺进步如琅的耳里:“甄媚!本公主今儿在这明白着告诉你,少在这给本公主摆你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!要摆去父皇那儿摆去罢!也莫要去烦母后,不然本宫弄死你!”
她听出那语气盛满嫌弃厌恶。
甄媚?她怎么也在这?本公主?难道是甄媚伴读的二公主?
步如琅眼珠转了转,停下手中的拨弄,免得铃铛震动的声响惊扰了旁边的好戏。
甄媚似是丝毫不恼,温柔清淡的语调:“公主,臣女从未如此想。”
“哼,”舞阳公主冷笑,“谁知道你怎么想的,别以为父皇青睐你就如何,后宫是母后掌权,你给本公主小心点!不然有你好果子吃!”
甄媚依旧温顺答道:“是。”
“真是个贱人。”舞阳公主咬牙切齿,拂袖挥落了一盏茶杯,瓷杯登时五马分尸。
步如琅暗道佛门重地,这话真是“罪过”,但不妨碍她听得津津有味。她突觉她这半路子得来的大堂姐是个“妙人”呀。就以适才这番对话来看,那舞阳公主跋扈嚣张,心计和城府应该远不及甄媚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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