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人冷笑一声道:“他们乡欠税严重,县里责令他一个月内把税收上来,他这个人名声不太好,据说很多农户都不睬他,结果田税收不上来,县里就把他拘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范宁眉头一皱,“按照保甲法的规定,如果都保正收不上来税,他可以交给县里,由县里派人下乡催税,和这个都保正何干?”

        另一名老者摇摇头,“不懂就别瞎说,罗员外被抓不是田税的事情,而是杂费太大,他被人告了,才被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什么杂费?”范宁着实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老者见范宁不像普通人,便摇摇头,“这个我可不能说,说了会惹祸上身,官人就别为难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范宁也不多问了,这时公差喝完酒,押着罗员外走了,旁边几名客人也结账走人,不多时,茶棚里只剩下范宁他们四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跟随范宁巡视的公孙玄策低声问道:“府君,是不是保甲法出事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去年王安石要在应天府试行变法,得到了赵仲针的大力支持,范宁虽然制止了青苗法,但保甲法还是实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保甲法的作用是为保证税赋催缴,以前都是县里派公差下乡去挨家挨户要税,县里的压力很大,也根本忙不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实施保甲法后,改由都保正负责收税,不肯交税的刺头则由县里派人催缴,和都保正无关,范宁也觉得实施保甲法能大大减轻县里的负担,有利于税收,便同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范宁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,不过我感觉有点奇怪,保甲法应该没有什么漏洞才对,你问问掌柜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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