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李鸣远心里也不好受,若是当初小侄女儿没赶回来救了他们家,说不定他们现在比高家更惨。
李沉舟颦眉低头沉吟片刻,陡然抬头,“大伯父,您能不能活动活动,把高爷爷下放到c省去?那边的环境稍微好一些,若是能下放到盘龙村就更好了。我们那里也有几个下放的知情和教师,白大伯人好,总是时不时的照看他们一二,倒是没遭太多罪。”
这时候的生产队大队长可谓是生产队一手遮天的人物,只要有心,想磋磨个把人,那太简单了;有些知情就算是自请下乡的,也会一个不小心就被恶整,或者毁掉一生。
后来,风波过去以后,许多知情都想回城;被生产队的一些在职人员扣留,就是不给他们些介绍信或者证明书。若是遇到个十恶不赦,心思歹毒的,那更是不敢想象。
李鸣远蹙眉,定定看着她,“白队长这个人我信得过,可是,你高爷爷是与国外有牵扯的人,一旦被牵连,那可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“不怕。”李沉舟沉声道:“生产队里虽然有那么个别有心思的,可也架不住整个生产队的人齐心;而且,白大伯一直有防备,不会明面上给予帮助,最多就是让人安排工作的时候因人而异。像老人这些,安排的都是比较轻松的活计;批斗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,至少能个半饱,穿的暖。”
李沉舟顿了顿,轻声道:“大伯父,现在只要不死,别把身体弄垮了,以后什么都有可能。”
“让我想想。”李鸣远眉头紧蹙,垂下眼睑,手指轻敲着桌面。
李沉舟也不打搅他,坐在旁边等着。
李鸣远思虑再三,双手骤然紧握成拳,“沉舟,确定能没事?”
“八.九不离十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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