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心暗地里着实有些不满,他竟是先问那不相干的陈金生的死活,才反过来问起少主来,不软不硬地答了句:“少主无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玄清便只得一点一点问着:“他……可是出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。”那小院中地砖尽碎,碎石摆下好大一个束缚阵。以玄清的修为,想要封住少主本是轻而易举,可他不能动用法力,便只得费时费力排下偌大的阵法,厉炀扫了一眼便大皱其眉,挥手将阵法破了,少主扑出来便抱着主上哇哇大哭,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,也不知这几日都是怎么过的,说起来,那姓朱的既然没死,玄清若是生气打骂他一顿便是,若是要罚他关着他,为何又给他喂血?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他吃饭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,主上已然吩咐了,现在应是正在用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此处,玄清便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盯着手中的茶杯,偶尔轻抿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镜心看了半晌,他二人间的事,轮不到她一个小小镜心魔置喙,可这次终是想为厉炀说两句:“大人,此事怨不得主上,大人在主上心中举足轻重,如此自伤,主上岂能不怒?”

        玄清没有回答,握着杯子的手轻轻颤动了一下,镜心忍不住问他:“大人,那朱令之便是无灾无难,一个凡人,也活不过百年,大人耗尽心血,损耗数百年修为,值得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三女不过是被魔焰烧伤,三滴心头血,已是耗损真元无数,他的一滴血,岂是寻常可比?朱令之伤在心口,本是十死无生,玄清救他,给他补心,不啻于用自己的心在给他补心,怎怪得主上如此震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值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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