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杯砸在墙上掉下来,碎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瓷片迸碎的脆响里,严母“哎哟”一声从沙发弹起来:“你这是做什么?要真砸到孩子,我跟你没完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慈母多败儿!”严父拍案而起,茶壶在黄梨花木桌子跳了下,“这混账变成这德行,全是你给惯出来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会儿倒赖上我了?”严母争锋相对,嗓子变得尖起来,“当年我要管孩子,是谁拦着不让管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严父嘴巴不是严母的对手,憋得脖子通红。

        要说严豫会长歪,的确是有缘故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家里的老幺,上头有两个姐一个哥,他哥打小就是神童,品学兼优不说,无论学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通,家里把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,因此到严豫出生时,家里觉得有个出息孩子就够了,对严豫这老来子就松了弦,只要他不闯出大祸来就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成想他哥二十四岁那年得了急病,说没就没了,家里伤心之余,这才火急火燎重视起小儿子来,但为时已晚,严豫早成了脱缰的野马,性格恣意不拘,对谁都不服管,脑子没他哥聪明,行事没他哥稳重,办事能力更是赶不上他哥一丁半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怎么办?家里就剩下这么个儿子,总不能塞回肚子里重新塑造?

        严父瞪着他道:“臭小子,你给我过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严豫嬉皮笑脸走过去,在他爸对面的沙发坐下:“爸,我知道您想说什么,免得您白费口舌,我先告诉您好了,我是不会娶什么张阿姨李阿姨的女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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