赚钱很香,但命更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上面她也说了,如今她的档口小,王阔可以给她这么低的价格,如果做大起来,对方未必愿意继续给她这个价格,人情都是用一点少一点,所以她打算继续租现在这个小档口,等客户源稳定下来后再考虑扩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常明松闻言嗤笑一声:“妇人之仁,俗话说饿死胆小的,撑死的胆大的,你就是胆子太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李兰之不爱听,她用橡皮筋把钱捆好锁到衣柜里去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把灯关了,背对着他躺下道:“睡吧,凌晨我还要早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兰之实在太累了,常明松却瞪着天花板久久没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早晨的弄堂里,清冷空气马桶的臭味和大饼油条的香味混杂在一起,江起慕缩着脖子从弄堂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已经五月份了,但上海还是很冷,冷风一吹,冻得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,要是在广州的话,这会儿已经穿上短袖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广州时,他时常嫌弃广州的气候太潮湿闷热,可回到上海后,他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,他早已经习惯那里的气候,那里的口味,那里的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念广州的早茶,想念蜜汁蒸凤爪、红米肠、叉烧包、流沙包、白切鸡……但他最想念的,是住在对面窗口的那个人,那个和他一起看电视、一起喝麦乳精、一起学习、一起考重点中学……爱哭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年来,他已经习惯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口观察对面窗口的动静,两栋楼之间只隔着三四米的距离,有时候他不用看,都能知道对面发生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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