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安闭眼躺卧,长睫轻颤,嘴角挂着浅浅笑意,脑海里反覆回味车上的亲密,心底甜意绵绵不散。她只当这是酒後困乏、沾染山风的短暂不适,以为好好休息一晚便能痊癒,丝毫未曾多想。
江予夏静静凝望她安软的睡颜,待她呼x1逐渐均匀,才稍稍松口气。简单洗漱後,她轻手躺至床外侧,刻意拉开一段距离,维持着自己多年惯有的边界感。
深夜时分,在夜sE最深最静,整栋宅邸彻底沉睡,夜虫停歇,万籁俱寂。仅有窗外秋风穿过枝桠的细响,帘缝漏进浅淡月光,在木地板投下细长冷影,为卧室添了几分清寂。
江予夏素来浅眠警醒,对周遭细微变化极度敏感,在一片寂静的卧室里,一阵断断续续、带着委屈的细碎闷哼,从身侧缓缓传来,瞬间刺破她的睡意,让她心神骤紧。
她即刻睁眼适应夜sE,侧身抬手,掌心先一步贴上苏念安的前额。滚烫的温度穿透肌肤,烫得她掌心发麻——苏念安发高烧了。
「不好。」低低两字呢喃,江予夏所有睡意彻底消散,脑海一片清明。她开启卧室的暖光夜灯,柔和光线铺开,将床上人的模样清晰映出,满心顿时涌起浓浓心疼。
苏念安双颊烧得绯红,褪去了平日明媚灵动的模样。眉头紧紧攒起,眉心挤出浅纹,尽是难受与煎熬。浓密长睫被冷汗浸Sh,Sh黏贴在下眼睑,眼尾泛红,楚楚可怜。她呼x1浅促,双眼紧闭,彻底没了往日的娇俏锋芒,只剩高烧反覆折磨的脆弱无力,无助蜷在被窝深处,让人不忍直视。
纵然向来冷静理智,此时江予夏也乱了几分心绪。她快步取来整齐收纳的家用医药箱,动作利落专业,从药箱里拿出电子额温枪、退热贴与退烧药,熟练的举止里却藏不住满心紧张。
她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低头观察着苏念安的一切,而两人气息在寂静深夜里紧紧交缠,一冷一热r0u成化不开的暧昧。额温枪贴近额头轻扫,提示音响起过後,数字清晰跳出:39.2℃。
江予夏眸sE微沉,即刻转身装来温水,拧乾棉柔毛巾,反覆细拭她的前额、脖侧、手腕与脚心,以物理降温的方式来缓解高温,滚烫温度反覆灼烧掌心,远不及她心底绵密的酸涩心疼。从未见过元气满满的苏念安如此孱弱,高烧磨尽了她所有张扬,只剩下满身煎熬,让她心头紧绷难舍。
苏念安陷在半梦半醒的朦胧里,意识模糊,眼皮沉重难睁。高烧放大了所有脆弱与敏感,她辗转轻动、无力挣扎,喉间溢出细碎闷哼,小手不停的在空中抓握着,试着在混沌梦境里执着找寻着一丝依靠与温暖。
江予夏看得心头柔软一片,动作放得更轻,她小心意义的将苏念安扶起身,尔後在她背後垫上靠枕稳住身形,将药粉混温水调匀,用汤匙耐心喂服。每喂一口便短暂停顿,细心观察她的吞咽状态,生怕药水呛到她脆弱的气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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