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立言怔怔地看着她，随即忍不住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咳嗽：「好久没有人这样命令我了。」
如晴瞪他一眼，把粥递到他手里，语气却软了下来，「你平常那麽会照顾人，也该让别人照顾你一下。」
唐立言就着她的手，慢慢地把那碗粥喝完，心里那份因为连日操劳而积压的疲惫，竟奇异地，被这碗简单的清粥，还有如晴眼底那份藏不住的担忧，抚平了大半。
如晴见他喝完粥，顺手拿起他方才搁在一旁、始终没能回完的那封信件草稿，瞄了一眼——是与一间东南亚客户往来的合约条款，卡在一项付款条件的措辞上，看得出唐立言斟酌了许久，却始终没能拿出满意的版本。
「这个条款，」如晴蹙眉看了片刻，凭着自己这几年在贸易公司历练出来的专业判断，开口分析道，「你们这样写，对方那边的财务很可能会卡关，不如把付款分期的触发条件，改成以出货验收日为准，这样双方的风险都能平均分摊，也比较不会在最後关头卡住合作。」
唐立言靠在床头，听着如晴条理清晰的分析，眼里渐渐浮现一丝惊艳——这些年，他总以为自己是那个守护她、照顾她的人，此刻却猛然惊觉，如晴这几年在异乡独当一面历练出来的能力，其实一点都不输给任何一个他公司里的资深主管。
「你应该把这个写下来，」他哑着嗓子，语气里满是认真，「明天我请秘书照你说的修改。」
如晴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：「你都烧成这样了，还想着工作。」她拿过纸笔，快速地把方才的建议写了下来，放在床头柜上，「这个先搁着，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，就是睡觉。」
她替他掖好被角，关掉大灯，只留一盏小夜灯，这才安静地坐在床边，看着他渐渐沉入梦乡。
看着唐立言熟睡的侧脸，如晴忽然想起，这些年来，他总是不声不响地，走在她前面，替她把一切都安排妥当，让她从未真正意识到，自己其实也有能力，去成为那个，稳稳地，接住对方的人。
原来，守候，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。它应该是，当其中一人累了、病了、撑不住了的时候，另一个人，能够毫不犹豫地，接下那份，本该共同承担的重量。
那一夜，如晴就守在唐立言的床边，直到他的烧，渐渐退去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，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;http://www.ruihengchessclub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