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瞬，但沈慕昭感觉到了，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。
萧璟已经收回了视线，语气轻快如常：“那宋清辞殿试之后得了状元，便来求着朕，让他给你家五女儿赐婚。朕也不好做个拆散有情人的恶人。今日喜上加喜，便将宋清辞与你家五女儿沈慕清赐婚。明日，赐婚圣旨便到府里。”
沈慕清的脸腾地红了，她猛地站起身来，椅子发出一声轻响。她的声音微微发颤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，跪下行礼：“小女多谢陛下成全！”
萧璟抬了抬手，目光落在沈慕清身上，可那余光，却又一次掠过了沈慕昭：“好了，大喜之日不必一直跪着，快起来吧。”
沈慕昭坐在那里，看着沈慕清激动的背影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抖的手。
她的五妹妹，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过的五妹妹，那个在府中总是安安静静、从不出头、从不争抢的五妹妹……竟然真的赌对了。宋清辞，状元，赐婚。
一步登天。
沈慕昭垂下眼，端起酒杯送到唇边。酒液辛辣，烧过喉咙，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啊——”
酒杯从她手中滑落，酒水泼洒出来，洇湿了她的衣裙。
“小女失礼了。”她站起身，微微俯身，“先去换一身衣服，再来赔罪。”
沈慕昭没有看任何人。她转身，离开了宴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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