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首遍布甲板,李阎大马金刀地往甲板上一座,脚下插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厚背铡刀。这刀是船上找的,李阎也用不上,但是看着怕人,能镇住场子,省得满船人乱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船主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阎问的,是一个水蛇腰,粉黛很厚的中年妇女。此刻她正瑟瑟发抖,双眼无神。李阎大声喝问了两句,她才掐着一口尖尖的闽地口音,结结巴巴地开口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男人是,被,被箭射死了,天保哥,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就是船主了,别慌,借你地方审审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阎摘下红头巾,走到那黑布衫矮子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矮子两只胳膊麻花似的,被李阎活生生扭断,疼得他脸色青一阵,白一阵。他浑身上下都是晒痕,两手布满老茧,一看就是常年出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杀我?”李阎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矮子抖着嘴唇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阎初来乍到,头一柱香里,还搂着十八九岁,羊脂玉似的大姑娘,耳边娇滴滴的,被人称呼一声“爷”,这系上裤腰带的功夫,差点让人射成筛子,说不光火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帮人的来历,还真不好说,天宝仔的人头在官府挂号,也值上两千吊钱的赏银。彼时民风彪悍,说这一伙人,是觊觎赏金,想着升官发财的凶悍渔民,也是有可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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