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探了探身子,眼神母狼似的:“保仔,我为什么让人拿枪对着你,你不知道么?”
这次降临,李阎剃了个寸头,本来就显得凶,又刚刚见血,尸山血海滚出来的凶悍气焰压也压不住。就这么站着,都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。
一男一女,没有干娘义子的其乐融融,倒好像猛蟒和饿虎对峙。
李阎抿着嘴拨开一只鸟铳,一米八几的个头快要顶开房檐似的。李阎盯着十夫人,晃了晃脑袋。
十夫人一巴掌掀翻了凳子上的铜盆,血水流了满地,李阎瞧得真切,她一动手,伤口皲裂,血止不住地从袖口往外爬,流了一被单。
“……好!好!”
这两个好字,十夫人说得咬牙切齿,她剜了李阎两眼,说道:
“屋里这些人,陪着我嫁过来,前前后后跟了我二十年,保仔,你今天的话,不会再有别人知道,我,想听你说几句心里话。”
顿了一会儿,她期期艾艾地,放软了语气。
“我们之间,还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么?”
李阎沉吟了一会儿,试探间,举止开始放肆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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