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高兴。是因为你之所以这么做,骨子里的意思,是认为我压不住潮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夫人吃吃地笑,她的肩膀靠在李阎身上,李阎眨了眨眼睛,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时候我真感觉,你像变了个人似的。宝剑出锋,莫不如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阎心跳如故,故意岔开话题:“可你把信交给他,我却怕他私自看了,那时撕破脸皮,我想不杀他都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夫人笑容如故,眼里的意味难平:“我那信,是给你看的,也是给他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盏棠抽出纸来放到桌上,自觉后退几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潮义两手拿起这张薄薄的纸片,放到油灯前头仔细端详。

        半天,身子扑通一声瘫软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年出海饱经风霜,潮义的脸上长满皲裂皱纹,虽然四十多了,可耳根已经长了白发,看上去像是五六十岁。他平日不苟言笑,蜜糖和刀子都藏在心里,老来得了一个女儿,十夫人还来问过,给自己女儿起了一个沅沅的乳名,潮义的印象里,自己当时笑过一次,是发自真心。此外,便没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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