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束一口气把碗里的汤喝完,冲摄山女道了声谢,转身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阎定了定神:“那日有赤备追杀我等到了摄山,恶战之际,贼首忽露破绽,想来也是摄山女大人出手相助。救命之恩,某还没有谢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摄山女解下青布头巾,任凭青丝倾斜,缓声说道:“将军一身太古凶气,百年修为之下的鬼物都近不得身,就算我不出手,那人也给你造成不了麻烦,谈何救命之恩?上国出兵援我,出手搭救本是应有之义,将军此次前来,必不是晃这些虚言,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摄山女这番做派,倒是省了李阎大把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阎沉吟一会,坦率地说:“既然如此,阎就直言相待了,贵国如今实在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,正所谓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。我等携宣宗印绶手书而来,希望诸位仙家神祗出手相助,共攘大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阎命人从包裹里拿出印绶书信,摄山女眼神一凝,那枚印绶上面撒发着红蒙蒙的光彩,正是朝鲜国运龙虎气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接过书信一目十行,不由得哑然失笑道:“想必为这封书信加印的朝鲜重臣,心里也是空落落的没什么底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笑容中带出几分苦涩:“什么仙家神祗,我不过一山中孤灵,将军所言我等又何尝不知,朝鲜国运一旦消亡,我们这些山野游灵也将随之消散,自国祚蒙尘以来,我所知道的,前后已经多位野神杳无音信,可恨我依托摄山而生,却也此生甩不脱这摄山半步,实在是帮不到将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阎不可置否地一笑,摄山女接着说道:”不过。我倒是知道境内一些野物妖神,或因庙宇被毁,或因麾下百姓遭受屠戮,

        确实有只身袭杀倭寇的心思,将军不妨将这些人归拢起来,可堪一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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