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子一旁,有个男子走来:“朱总督,您远道而来,还是我来吧。”
他戴着宝石璞头,三缕长髯摆动,显得气度不凡。
朱昌运问道:“您是?”
这人拱了拱手:“下官宁波知府吴克洋,未仕时,曾寄在天放先生府学书。我才随恩师从普度寺回来,要扶,也当我这个弟子来扶。”
朱昌运点点头,让开路:“如此,请天放先生入席吧。”
天放先生连连摆手:“莫动莫动,朱大人莫动,克洋也莫动。”他佯装怒气:“老夫又不是无儿无女的人,算真走不动了,难道没有儿子来搀扶我么?”
陈寒抹着满头的汗水,急急忙忙走过来,刚攥住天放先生的手,被甩开。
“那不肖子人呢,叫他来扶我。”
陈寒舔了舔嘴唇,低声道:“爹,弟弟在路,快到了。”
天放先生睁开眼瞪着他:“混账……”说到一半,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周围的人急忙跑动,扶手的扶手,顺背的顺背,一片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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