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小刀哈哈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和曹永昌昨天夜里就穿过浙江到了江西境内,因为都被通缉,又少了李阎的官身庇护,这些日子两人没有进过城,甚至连村舍都很少借宿。猎山鸡野兔,采野果山泉充饥,以查小刀的手艺,过得还算滋润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前提是不算上一些沾上便扎手的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查小刀如今也有三块龙虎旗牌在身,最容易招惹魑魅魍魉,偏偏官府还紧追不舍,缇骑和各省的神捕都挤到了江西,势必要拿查小刀的脑袋结案。

        走了七八里地。查小刀见到前头搭了个草棚,里头摆着两张八仙桌子和汤锅柴火,一个斗大的茶字迎风招展,却没什么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叔侄俩也几天没见过谷食了,干脆栓了毛驴进店,却发觉这店里极不寻常。

        野风萧瑟,棚里歪歪扭扭坐着几个邋遢大汉,都蓬头垢面,杂草似的头发乱长,腰里别着血迹斑斑的菜刀。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,可眼看这里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两人没什么更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更让人觉得恐怖地,是箩筐里堆积如山的血肉骨头,甚至能看到几只断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毫无疑问,这是家杀人劫货的黑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劳驾,还有吃的没有?”

        曹永昌进门便问,他瞥了一眼箩筐,又道:“馒头和烤熟的馕最好,不要箩筐里的腌臜玩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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