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哈腰也只是为了降低身体重心防止脚下踩空罢了,甚至走在前面的商震和大老笨一人手中还拿一根树枝,那是探路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他们哈着腰却又把头微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因为夜色太黑,他们需要根据遮挡住星空的东西来判断山丘树林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已是初春,白天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那草地上老根之处已发新芽,可那没用,并不是哪里都会闹那么一场烧尽蓠蓠原上草的野火。

        成长了一年的枯草灌木在秋冬里有很多便会失去水份变得干枯,那都是响干响干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叫响干?那也是东北话吧,因为你不小心撞上了那些干枯的灌木蒿草的茎杆儿它就会断,它就会“嘎呗儿”“嘎呗儿”的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商震他们就必须避免这种响,一旦那“嘎呗儿”一声响了,那很可能就会招来不远处日军的子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纵使商震他们成功的没有弄出响声,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就能摸到同处于漆黑之中的日军宿营地,那也过于儿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商震之所以决定进行这场偷袭却源于王小胆的侦察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小胆说,他从日军的宿营往回走为了防止失去目标他根本就没有改变方向,现在要再走回去的地形依次是这样的,山丘下的一片树林,一片二百多米的开阔地,开阔地上有响干的蒿草的茎杆儿,一块四五十米长的湿地,经过几个小山丘,最后则是要淌过一条小溪,当然了也可以称之为一条小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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