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照顾她,商震还叫士兵把一件缴获自日军的呢大衣给她铺在了地上,上面又给了一件大衣当被,在他们这支队伍里这无疑已经是属于最高待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对此,那两个失去呢大衣的士兵并没有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因为,第一,高雨燕是个女的,年轻而又漂亮,男人要表现出风度与担当,这个在东北男人身上体现的还是很明显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高雨燕上面有七个哥哥都在抗日队伍里,而根据那张报纸所说,现在却已经为国捐躯了六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了,这种事,高雨燕本人是否知道,商震并没有问,他宁可让高雨燕相信自己哥哥们都平安无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种罪不是你这样的人能遭的,如果真的打完这一仗,我们会想办法把你送到一个稳妥地方。”商震再次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高雨燕看着商震下巴上的胡茬儿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除了“哦”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方面,她是真遭不起这种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夜宿黑山头,不闻爷娘唤女声,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”,那是《木兰辞》中的说法,而自己呢,却还赶不上花木兰呢,自己那是“夜宿坟茔头,不闻爷娘唤女声,总觉有鬼鸣啾啾。”!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昨天夜里她几次醒来,总是觉得这片坟茔地里头阴气逼人,于是她就又想到了《聊斋志异》里的各种鬼怪各种狐狸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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