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过小丞嘴角已经蹭破了,脸上还有血痂,衣服也被撕得破破烂烂,手指甲里都是血泥。周彩漠然地看着,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对彼此没有一句表面的关心,却坐在一个屋檐下,一个饭桌上。像是两只伤痕累累又相顾无言的困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畸形的家庭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小丞动了动筷子,周彩好像就在等他这一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“啪”一下,重重打掉了他的筷子,找到了宣泄的出口:“小丞,你忘了吗,今天是周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机械地宣读着:“周三,是你赎罪的日子,你一口饭都不准吃!你这辈子都别忘了,你哥是在周三替你扛下了所有罪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过小丞态度有些冷淡,他看着桌上的菜,还有他最爱的酱肘子。周彩似乎总爱这样,平时酸菜萝卜,偏偏在周三大动干戈地做美味佳肴。他们家并不富裕,但这天,周彩就算吃不下倒了,也不愿放到明天留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她那个表情,把一盘盘肉菜倒进那深红色污渍斑斑的垃圾桶里,里面又是烂菜叶子和茶渣和蛋壳,散发着馊味,她把那些汤汤水水倒进去,发出黏糊糊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对他露出不好意思,又幸灾乐祸的笑:“不准偸吃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仿佛他是吃泔水的猪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小丞想着这一幕就想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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