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子颖曾经跟阿加莎这么说:“我还记得我那时候在曼哈顿上政治课,有一个教授三言两语评判美国人的伪善,他说透支对他人的同情和怜悯其实是自我中心主义。我最害怕的是虚伪的同情和怜悯,这会让人产生罪恶感,罪恶感来了就忍不住思考你凭什么这么做,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去看待她们。我们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做,只要在旁记录不就好了吗?”
“你说得没错,孩子,所以我们容易陷入两个极端,要么过分冷血,要么过分做作,但你知道我们可以做些什么,能做的还是要去做,该去找伊莎贝尔了。伊莎贝尔是珍珍的朋友,也就是我们的朋友,朋友与朋友之间是平等的,”阿加莎当时如此回复她。
回忆中的对话愈来愈远,就在裘子颖冷得要再度晕过去的时候,忽然,茶馆的奏乐停止,门外来了一群警察和穿白衣大褂的医生。警察出示身份,踩过茶馆地上的瓜壳果核,掀开帘子,对着里面的人说:“接到监护人的报案,他们的nV儿失踪了,根据线索,我们怀疑这里有人诱拐未成年少nV。”
帮派的壮汉带着棍bAng和刀出现,带头的警察没有掏出枪,而是含着牙签,他知道这里是华人黑帮的地方,C着一口厚重的英音说:“现在,大家安静下来。东区的分子跟你们打过什么交道,我不知道,但是我们受西区管辖,井水不犯河水,要求只有一个,把nV孩交来,事情就结束了。”
胡继培听到门外有动静,瞪着裘子颖,难以置信:“怎么可能?”
裘子颖找到有一丝希冀,清醒了,也是冷笑,笑着对正在咳嗽的胡继培说:“她父母没有放弃她,你要是Ai她,就应该放她走,而不是叫她在这里痛苦,”她的手往后m0索,m0到一块茶杯碎片,往门用力一扔。警察听到声音,带人踹门闯入,看见一个病弱不堪的男人和两个瘦弱的身影。
“你错了,我们分开会更痛苦,”胡继培发现事已如此,再为一个nV人这样继续下去,势必会被父亲cH0U筋拔骨,他抓着伊莎贝尔的头发,把她推到警察面前,“带她走,送她去做JiNg神治疗。”
伊莎贝尔依然在发抖,被几个医生安抚带离。警察看见裘子颖,把她带进警车,送回麦高田街。华灯初上,阿加莎在旅馆门口等待,心急如焚,终于看见一辆警车把裘子颖送回。
裘子颖回到房间,阿加莎给她沏热茶,要她早点休息,她却问起来,为什么伊莎贝尔的父母突然会报案。阿加莎说,Ai德温让律师假拟了一份起诉书,起诉人是玛丽娜,以校方的名义起诉伊莎贝尔的父母失责,但是这件事玛丽娜并不知道,而律师做的是一份假诉状。
“学校开除她,竟还能道貌岸然地起诉监护人……”裘子颖不知该如何反应,因方才一事而血sE惨淡。
“这起诉书始终是假的,听律师讲,现在英国对监护人抛弃子nV的法律惩戒还是b较有限,我们不知道做这个能不能成功,但Ai德温暂时也只能想到这一步。我跟伊莎贝尔的父母做了两个多小时的交谈,把她JiNg神不稳定的情况告诉了他们,他们说伊莎贝尔的心愿确实是去荷里活,而她根本没有去过,因为她的护照还在家里,她被赶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五英镑和几件衣服。伊莎贝尔曾经说孩子是一个律师的,但他们后来发现孩子其实是一个华人黑帮的种,哭着喊他们的nV儿怎么会堕落成这样!”阿加莎又叹道:“他们很绝望,可是翻看伊莎贝尔笑着的照片,最终还是决定报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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