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上了马车,赵济脸上还带着消不去的愤怒和惶恐,“父亲,苟晞如此妄为,就这么算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赵仲舆要是被苟晞掐死,赵氏在郓城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活,特别是他,斩草要除根,苟晞刚杀了人家爹,怎么可能让人家儿子活着?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赵济很惶恐。

        赵仲舆看向他,问道:“谁让你进宫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济道:“是陛下身边的内侍来宣我,说您在宫中晕倒,我进了宫才知道是苟晞冒犯了您和陛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仲舆呼出一口气,眉头紧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济在一旁偷看他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道:“父亲,我听人说三娘出兵攻打河东、冯翊等郡,如今已经打到平阳郡了,我们还留在郓城,会不会太危险?”

        赵仲舆掀起眼眸看向他,直看得他心中忐忑,七上八下的难以安宁,他下意识的躲开赵仲舆的目光,不敢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赵仲舆这才道:“何必听人说,问我不就好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道:“含章的确打到了平阳,为的是襄助刘琨,若中原能收复,那陛下就可以回迁洛阳,这是于社稷有大功的事,苟将军一时想不开罢了,给他一些时日,他会想开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谁能想得开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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