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考虑都是多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钟月的胆子一下就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悄悄推开一半的门,往里头看了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室内很安静,心电仪显示平稳,付荣应是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了咬嘴皮子,关上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受了重伤,付荣多数是在病床上休息,睁着一双活力全无的眼睛,不是盯着天花板,就是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 钟月听说从鬼门关走过的人,不免在获得新生之后,会有一番截然不同的心境,可他只是日复一日的消沉。

        碍于他本有心理疾病,钟月问了医生的意见,说是部分人群受重大事故后产生的心理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暗自放心下来,因为使他消沉的直接原因并不在于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意味着他依旧被蒙在鼓里,而她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有天,在帮付荣擦洗身子的时候,钟月发觉他的皮肤松了一些,肌肉软了一些,身上的脂肪似乎都流失不见了。让她最诧异的是他的面部轮廓过于削尖,看似只剩一张皮裹着骨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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